不必焦慮,也別想著借碳達峰“攀高峰”
盡管各地區在推進“雙碳”目標上表現積極,但仍有一些地方政府存在緊張、焦慮的心態:到底怎樣才算是真正的碳達峰?萬一以為到了峰值,結果之后又出現增長呢?
歐洲的碳達峰是一個自然的過程,是事后才得出什么是
碳排放峰值。根據英國石油公司(BP)發布的《BP世界能源統計年鑒》的數據,歐盟碳排放于上世紀70年代末達到最高,歐洲主要國家于上世紀90年代實現碳達峰,此后經歷了長達10余年的平臺期,才開始緩慢下降,目前即將步入快速下降階段。
我國與歐洲情況不同,是人為地設定了碳達峰的時間表,從邏輯出發,要想為之后的
碳中和爭取時間,那么就需要將碳達峰的日子提前。但目前,我國碳排放整體仍處在爬坡階段,還沒有看到峰頂。未知之下,碳達峰恐懼癥在部分地區形成。
李俊峰認為,這種焦慮心態,大可不必。
支撐這一說法的理由是,2012年至2016年期間,我國出現了二氧化碳排放的負增長,扣除2011年的數據調整和2018年、2019年兩年的反彈,我國在2011年已經達到了碳排放峰值,“十三五”期間二氧化碳排放的增長主要來自于石油和天然氣(約占80%)。
“碳達峰只是一個過程、一個拐點,達峰后仍會出現一些波動,包括小幅的增長、下降等反復,不必過度計較。”李俊峰認為,從能源消費增長來看,中國大部分省份已經出現了拐點,
海南省、
深圳市等省市已經可以開始討論碳中和
問題了。
既然已經有省市實現達峰或接近達峰,那么,全國的碳達峰、碳中和有望提前實現嗎?
廈門大學中國能源
政策研究院院長林伯強認為,之前保守估計2025或2026年就可以實現碳達峰,但以我國目前這種增長的態勢來看,應該還得提前一兩年,但是具體多少量達到凈排放峰值比較難以判斷。
“還是要取決于這幾年的經濟走向是怎么樣的,這跟經濟是相輔相成的。如果經濟增長沒有準確判斷,就很難判斷高點。另外還得考慮到最近的產業結構調整等等,這些都是不確定因素。”林伯強說。
與此同時,要提前實現目標,當前階段一些走歪路的想法和做法也要摒棄。
在李俊峰看來,提前實現碳達峰,發達地區的難度不一定會很小,要防止一兩個項目就突破防線;落后地區要防止“破罐破摔”,拉高排放水平。“一定要把碳達峰與穩中有降和碳中和的目標聯系起來。”
中國工程院院士、國家能源咨詢專家委員會副主任、國家氣候變化專家委員會名譽主任杜祥琬提醒,要防止一些地方借碳達峰來“攀高峰”“沖高峰”,防止發展高耗能、高排放產業的沖動,抓住產業調整的機遇,指向高質量發展。
“‘十四五’是實現碳達峰的窗口期和關鍵期,期間,中國70%-75%的地區碳排放能夠實現達峰,這樣才能在2030年前順利實現達峰目標。”李俊峰說。